范加明:坚守雪域讲台十余载

2003年,范加明从苏州大学物理学院毕业的时候,是个皮肤白皙、性格温和的大男孩。但就是这么一个和人说话时还略带几分腼腆的大男孩,却做出了一个让同学们震惊而肃然起敬的决定——响应团中央号召,援藏支教8年。

8年,意味着人生最美好的青春不能奉献给生他养他的故土;意味着不能悉心照顾4000多公里以外已近垂暮之年的父母;意味着爱情、婚姻甚至是下一代,都有可能漂泊异乡。 

这些可能,他都想过,却并没有停下远赴雪域高原的脚步。但是他没想到的却是人高马大的父亲送行前的流泪,和柔弱的母亲几乎哭瞎的双眼。 

高原缺氧在他的脸部留下了深深的印记,原本白皙的皮肤呈现暗红色。说起当年的别离,范加明眼里浮起了泪影。 

爱涌讲台 

“左边这一只大气球,右边一只小气球,之间用带着卡扣的管子连通。请问同学们,当之间的卡口打开时,大小气球会出现什么变化吗?” 

初二,在藏族孩子们人生中第一节物理课上,范加明总会准备一些简单而有趣的实验吸引孩子们的注意力。物理课上总会传出一阵阵欢声笑语。 

其实,刚来的时候,范加明发现这里的孩子们连基础的物理知识都听不懂,课堂上的反馈互动少,考试成绩自然也不尽如人意,范加明为此犯了难。

如何让藏族孩子们又好又快地吸收知识呢?在难题面前,他没有停下脚步。藏族孩子理解汉语能力弱,物理理论基础也比较薄弱,他们更喜欢动手实验,那就少讲理论多实验,让孩子们在亲身体会中学习物理知识。范加明把内地新课改的理念和成功经验融入到教学之中,他带的班级在全市统考中常常取得十分优异的成绩。 

由于远离父母来到异乡工作,范加明对孤独的体会更加敏感。达孜县中学初二(五)班的学生多杰,很小的时候就父母双亡了,被拉萨儿童福利院收养。没有零花钱,没有新衣服,缺乏家人关爱的多杰心里多少有些自卑,上课从不举手,从不说话,也不听课,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坐着。范加明多方打听,了解到这个孩子的情况。并不富裕的他总想方设法地给孩子买点东西,塞些零花钱。范加明担心孩子的心理有阴影,会自卑,需要多关心、多帮助,就经常找他谈心,希望他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人生。小多杰渐渐地开朗起来,原本的成绩总是拖班级后腿,而现在已经上升到中间位置了。 

藏区的学时与内地有很大的不同。学生多是牧民的子女,来回上学往往需要翻山越岭好几个小时。这里的县中多是寄宿制的,十天上课,四天休息,每月循环两次。除了日常上课,老师们还得承担着照看早晚自习的任务。 

从达孜到拉萨市内,只有一班白天运行的公交车。来回一趟,需要两个多小时。这里地处偏僻,常常晚上9点以后就没车返回拉萨了。有晚自修的日子里,范加明只能“蜗居”婚前住的单教宿舍楼里。连续几天下雨,简陋的宿舍里有点渗水。 

“范加明能够从物质、生活条件较好的江苏来到西藏农村,非常不容易,这些年一如既往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。这么好的老师在我们身边,就是我们学习的模范和典型。”达孜县中学校长索朗说。

他坚守在达孜县中学十余年,从教学新手成长为学科带头人。 

情定达孜 

“她是来支教的湘妹子,吃苦耐劳,热心肠。一起工作了五年后,我下定决心扎根在这儿,便向她表白,她答应了。” 

范加明口中的她,便是现在的妻子蔡容霞,早他一年来到达孜中学。2008年,他们结为一对支教夫妇。 

婚后,妻子调到了位于拉萨市区的第三中学,而范加明依旧在达孜中学工作着。他们从达孜中学狭小的单教宿舍搬进了三中的教师宿舍——不到30平方米的一居室。“这比原先的宿舍大了许多。” 

范加明提及的这个“大多了”的宿舍其实就是以前的学生宿舍,楼门口挂着“女生宿舍,男生止步”字样,楼道内墙壁高处几扇不大的窗子透着日光,顶上挂着洗过的衣服。由于射入的光线有限,白天的楼道也需要用昏黄的灯光照亮。不到一米宽的楼道内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灶台、厨具和废弃的家具。房间内,除了床、沙发、衣橱、桌子以外,已经塞不下其他东西了。小两口就是在这里度过了他们的新婚。 

5年后,他们才搬进了现在这个50平方米左右的两居室。白墙,水泥地,简朴的家具。厨房小得容不下第二个人转身。 

“房子小倒是没关系,我在意的是一家人能经常在一起。”妻子蔡荣霞说这话的时候,眼眶有些微红。 

范加明看着妻子的神情,眼神里露出几分内疚。他说,有一天,妻子在上班的路上被电动车撞了。因为当天有晚自习,夜里又没车赶回去,只能第二天才赶回家看她。“做丈夫的,在妻子最需要我的时候,我却回不去,心里很过意不去。”范加明说着说着眼眶也红了。

2009年,范加明和妻子终于有了爱情的结晶——甜甜,女儿的降生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幸福和欢乐,但同时一个现实问题摆在了范加明的面前。范加明和妻子每天忙于工作,相隔30公里,根本没有时间带孩子。经过一个多月的思想斗争,他们只能把孩子寄托给江苏盐城老家爷爷、奶奶照看,“我也知道这样对小孩的成长不好。甜甜出生几个月,我们就返回拉萨上班了,妻子总是一个人默默流泪,舍不得啊。”从此,范加明夫妇只能通过电话感受孩子的成长。 

甜甜一两岁时记忆模糊,看到一年回来一次的爸爸、妈妈,就像看到陌生人一样,抱着爷爷、奶奶就哭。孩子进幼儿园后,总是不怎么说话。远在几千公里外的范加明夫妇以为孩子得了自闭症,百感交集。后来才得知是由于父母不在身边,性格比较内向。 

说着说着,惦念亲人的范加明给家里打去了电话:“我们快放暑假了,会抽空回来看你们的。”电话挂掉的那一刻,范加明突然落泪了:“我刚才想听听孩子的声音,但是拉萨的时区要比老家晚两个小时,我回到家打电话给孩子,往往她已经睡熟了!”他一手摘下眼镜,一手抹掉夺眶而出的泪珠,随即转过身去,躲开我们的眼神,不想让自己脆弱的样子被看见。 

2003年,范加明的父母还期盼着他能够回江苏工作。盐城大丰附近也有一些教师岗位招聘,家人希望范加明能够回去试一试。而现在父母已经慢慢习惯并接受了他们在拉萨扎根的现实。 

他坚定的信念也感化了家人,家人也逐渐明白了他的决心。“我们身体很好,在拉萨好好工作,不用担心我们。”这是父母对范加明说得最多的一句话。

(党委宣传部、新闻中心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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